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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路车——再度重相逢

读书的时候,身边的同学朋友总是喜欢用“文艺”来形容我,但是对于这个词,我想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难以去概述解释到底什么才是“文艺”?哪怕时隔多年,这个词用遍了大街小巷,我们还是没能说清。如果离开当年的时空,再有人用这个词来对我贴标签,我一定不会如同当年一样欣然接受,这种情感,糅杂了过去和现今,时空混合的扭曲,使得把它解释清楚,成为一件太复杂的事。

 

他们说,那时我在课后,捧着本书坐在十教门前那排树下石板凳上的气质是“文艺”的,我却总是说,十教长廊,陪着阳光,在夏季爬满墙的爬山虎,那才是“文艺”。如果在现在看来,那样的姿态一定是成了“做作”的了,但是我实在喜欢那种阳光从树叶的间隙中钻出来,细细碎碎铺洒在书页上的小快乐,温暖又安逸。然后会用上一整个下午的时间,把一本书翻阅完。离开学校后,我总在怀念那个时候,充实,因为知识,因为时间属于我自己。

 

这种怀念使我在刚毕业离校的三两年里,总是在自己工作的城市里寻找湘潭的踪影。曾经有多少不满,后来就有多少追忆。当时为了第一份工作所租住的处所附近就有一个公交站,指示牌上也有一辆和学校北门一样,标记着“14”的路车,但是我没有时间去坐上那辆车,因为它通往的方向与我所要前往的地方不在一路。每次在那里等车的时候,看到这个数字在我面前呼啸而过,我就会回到等在北门公交站的时空中。

 

要去市里,从五区走到北门,等上三五分钟就会有一辆14路车。“55125中国彩吧 ——中心站”站牌只标注了这辆车,再远的话,就要转车了,但是其实这往往是用不上,市里之于我们已经是很好的去处了,“傣妹火锅”“麦当劳”“肯德基”“书市”“白石广场”“和平公园”……能去的地方已经是够多了。出去玩上一天,到了傍晚回来,坐在车上听到“终点站55125中国彩吧 到了,欢迎您下次乘坐14路车”的时候,这个地方带来的熟悉感和安全感瞬间就回归了。

 

工作去了更大更远的地方,能玩的地方更多了,站牌标注的路车也更密集了,但是那种只需要为考试、读书犯愁的无忧感,在旅途中已经很难找回了。头两年工作的时候,奔波、战战兢兢,在那个城市里,我找不到熟悉的、放下包袱的地方。也许也因为这样,在那两年里,我总是想着学校的年岁。想着那些年在14路车上看到的情侣,想着站在北门数这个建筑有多少个字母的姿态,想着在北图前孔子像下仰望的蓝天……14路车真的留下太多青年男女的踪迹了,那些年看到的,这些年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相依偎了。只能感叹一句“流光容易把人抛,红了樱桃,绿芭蕉”。

 

现在毕业也快要6个年头了,时间不长不短,学校的变化有大的,也有细微的,我也终于相对地稳定了下来,能够跑回来找找那时候的踪迹。14路车还是停靠在老地方,青年男女在周末的时候还是那么热闹,但是那头的终点站从“中心站”改成了“火车站”,火车站也是新的了,这样一来倒是比起当年方便了许多。

 

我用新路标找过去的路。十教还是老样子,附一附二倒是更名成了“东俯楼”“西附楼”,但是我一如既往难分东西,只记得考研的那群“疯子”在这附近是怎样努力拼搏的。

 

过去时间里经历的人和事太多,凝固的建筑承载起我们的往事,熙熙攘攘的现在和静坐树下的过往闪现重叠,过去的好与不好倒成了眼下次要的了,最惊喜成了再度重逢后的追忆与寒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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